分场主任阿鹏在批评事务员凤歌。
女事务员还在笑。
次日早八点上班。各个部门的事务员都到财务科领奖金。
热工分场，75个职工，领了一千伍佰元，加上奖励给攻关小组的一百元，一共是一千六百元、
十块一张的“大团结”（那时的十元票面，是象征全国人民大团结的图案。）一厚落。
凤歌喜滋滋的用报纸包着，拿回分场。
按照本季度的考勤和安全考核，和不同岗位的系数，折算下来，平均每人23元5毛。另外的一百元，他交给主任阿鹏。
然后，她打电话，通知各个班组的考勤员前来帮助她分发。
她那里有许多写有名字的空信封，每次发钱或工资，就装到对应人的信封里。然后交给本人，收款人在发放表上签字，核对，无误后，就把空信封退回来。下次再用。
没有什么通知比发钱更让人闻风而动的了。
不到两分钟，几个女事务员就来了。
凤歌把主任签过字的发放标准给几个人看了看，就收回。
她先让一个小年轻考勤员，拿上伍佰元，到厂门口的储蓄所兑换成零钱。在等候的过程中，她把空信封拿出来，让大家各找各班的。
咦！一个事考勤员叫起来，某个名字的信封里，落出十块钱。
凤歌一看，笑了、准是他上次发工资没数，就稀里糊涂塞进工作服的口袋。
大家说，还是钱多！
有人说，那是实在人，给他算了。
凤歌突然想了个恶作剧。
那是不久前，她在城里看了英国故事片《百万英镑》，一对绅士打赌，拿一张一百万英镑的钞票，借给一个叫亨利.亚当的落魄美国青年，因为票面过大，无法兑换，演绎出一连串的喜剧故事，辛辣的讽刺了资本主义社会唯利是图的本质。
她想，何不利用这十块钱来开个玩笑呢？
她小声地给几个考勤员说起她的打算，大家都笑着同意，说看看究竟是是谁见财眼开。
大家笑着同意。
把钱拿回班组，一一分发到手。
这是临时奖励，阿威也在其中。按照主任吩咐，他还是拿他原来没撤职前班长系数。拿了将近28元。
都发完后，考勤员说，发奖金前，大伙清理了空信封，发现有个人的信封里多了十块钱，一时还弄不清楚。
话刚落音，阿威就大声嚷，怪不得上个月，我给老婆交账，她硬说我少给了她十块钱，原来是这样，我粗心了。
你到分场去问问吧！考勤员笑着说。
阿威立即到分场，找到事务员，说，那十块钱是我的！
事务员翻出上个月的工资发放存根，那时，他还在运行班当班长呢！看，你不是签名了？
我是签名了。
你签名就说明你数过钱了。
那也不一定，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，说不定那会我忙着处理现场的事情呢！
你是带班班长，现场的事情有主值班员处理啊！凤歌对他的工作还是了解的。
我也有权处理！
反正不是你的，你回去吧！凤歌把他顶回去了。
要来了吧？考勤员笑嘻嘻的问他。
我要找证人！反正是我的！阿威胸有成竹的说。
下午上班，阿威媳妇凝冰突然到分场主任办公室，对阿鹏说，主任，我不说黑心话，上午那十块钱就是我们的。
啥事啊？
阿鹏着问道。
媳妇说，俺当家的回来，说上个月发工资，他少拿了十块钱，今天发钱给抖出来了。那就是俺的啊！
我不知道这事啊！
媳妇哭了，那是一个人一个月的开销啊！主任，你就行行好吧！
我弄清，是你的就给你。
凤歌看到阿威媳妇来找主任，就断定主人要找她问个究竟，所以就做好了准备。隔壁主任的的电话刚一落音，她就过来了。
电话的声音还没有我在隔壁听的清楚。
主任，这是上个月的工资发放存单，都有签字。
主任简单的翻阅了一下，问我们几个怎么没有签字啊？
分场就这几个人，不用签字，我也不会黑心！
那你说这十块钱是咋回事？
是考勤员小徐从阿涛技术员的工资袋里倒出来的。
那就是他的。阿鹏说、本来可以到此为止，为了让凝冰不在到分场搅合，他又特地打电话把仪表班的考勤员小徐叫来。
就是这样！几个人呢都可以证明。小徐说。
阿威也签了字。按说，和他没关系。钱也不是他工资袋里的。阿鹏对媳妇说，你们要是确实困难，可以请工会临时补助啊！
天哪！没地方说理了！凝冰哭哭啼啼的离开分场。
几个人笑了，这才有开头的那一幕。
下不为例啊！主任警告凤歌。
是，再不敢了！她笑着回到自己办公室。
阿涛从现场回来，阿鹏说，和你研究，咱们那一百元怎么分配？
小组是你挂帅的，自然按照你的意思办！
还是大伙商议！
要我说，你主任，担得责任重，按照你的系数拿，剩下的我们平分。
阿鹏说，这样不妥。
要嘛这样，我看，你主任就落个人情，三个班组加上钳工车间，每个部门给十块钱，就说感激各个班组对攻关小组的主持。剩余的算上凤歌，我们平分！
你这个风格高！就按照你说的办！
钱你要去送！阿涛说。
好！好！干净利索！
你到隔壁，把你上个月少领的十块钱拿回来吧！
以后，你不数钱签字，我就不发给你钱！凤歌对技术员说。
整个一个下午，阿威显得沮丧，灰溜溜的。
有人议论，十块钱能买个啥？
镜子！说这话的是仪表班的老师傅夏齐。
阿威把这两个字记了几十年！（待续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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